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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월 12일 午夜上海的爵士樂雖然已經接近午夜時分，不忍拒絕 J 的好意,
我們還是決定再走入一樓的酒吧裏，雖然已是那晚的第三家了．
酒吧裏的裝飾很高雅，橢圓形的吧台上，零零落落地坐著幾個客人，獨自地飲著自己的酒。
幾個卡座上，大部分都是空著的。
一襲黑色無肩的禮服，服貼地稱出那年輕姣好的身材。
披肩的長髮，隨著輕輕的舞步，在昏暗的燈光裏，慢慢地飄揚著。
兩手捧著仿古式的百老匯麥克風，她很有磁性地唱著動人心弦的爵士樂。
清亮的嗓音帶著一縷淡淡的沙啞。
在那高高的音符中，随著那憂傷的爵士旋律，毫不費力地輕輕轉折而上。
很難想像如此成熟的聲音，竟是出於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孩。 在那略帶哀傷的歌聲裏，吸引我注意的卻是她那清澈而又冷漠的眼神。
在這煙霧繞繞，美酒橫溢的燈紅酒綠世界裏，
朦朦的眼光，凝視著遠方，似乎在對著遠處吟唱著遙遠的期望。
甜美的笑容裏，仿佛帶著難掩地倦怠和落寞。
在她的眼裏，舞臺下又是一個如何的世界呢？
吧台旁黑暗的角落裏，喁喁私語的年輕情侶，是一齣不斷上演的愛情追逐遊戲，
還是另一段終將幻滅的海誓山盟？
那獨自沉醉在自我思緒的中年男子，真能用那酒精洗滌那滿身的傷痛，
還是真的只想在那痲醉的世界裏丟開那惱人的憂愁？
那努力賣盡風情的女子，也是人世間的無奈，還是難逃的宿命？
那她又是如何看待一個在酒吧裏飲著熱茶的我呢？
是個萍水相逢卻又互不相識的男子？
還是另一個抖落一身疲憊，卻還有滿心滄桑的生命過客？
我想，她不可能注意到我，也不可能注意到這周遭的一切。
上海只是她生命中，暫時落腳憇息的一站，正如我一樣。
她終將流浪到遠方的另一個舞臺，繼續唱著這憂傷的旋律。
而台下的人生戯碼，也會不斷的上演，
不同的主角，卻是相同的腳本。
那晚，悠揚的爵士樂裏，唱的竟是生命中的每一個回想，
每一刻的心動和憂愁。
在酒杯裏的沉思中，又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辛酸，隨著慢慢的歌聲，一仰而盡？
美酒將盡，曲也漸遠，
我們也終將如那冷漠的街頭行人，摩肩而過．
相逢卻不相識，各自奔向自己已定的命運．
人生的際遇，往往是無法預料的．
也許，我們注定無法再見．
也許，在某一個冷冷而又浪漫的夜晚，我們又能在這黯淡淒涼的樂曲裏重逢．
然而，我知道，
我終將無法忘卻那朦朧又略帶憂傷的眼神．
一個不知名的加拿大女孩，午夜的上海，
還有一絲美國加州的迷惘．
那一晚，上海的爵士樂，曾經悠揚，
如今，卻依然縈繞我心，久久難以忘懷．
霖
上海，October 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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