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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 五月的上海好久没来上海了。
原本以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隔阂，应该是那种熟悉中带点生疏的感觉。
走出了机场大门，才发现丝毫没有预期中的陌生。
很自然的拖着行李向右转，坐上了计程车，直奔烟雾弥漫，拥挤的上海。
一切居然还是那么地顺理成章，那么地随心。
搬到了新的公寓，心里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念旧情怀，总是有着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想念。
住了两年的房子，竟然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些感情。
虽然不喜欢过硬的床铺，过于吵闹的街道噪音，甚至于厌烦过于拥挤的上班路途。
我还是莫名其妙地，想念起那陪我走过两年光阴的公寓。
其实，新的公寓很好。
我喜欢在阳台上看着上海的夜景，31楼的高度，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宽阔视野。
闪闪烁烁的灯火，永远是那么地迷人，那么地让人无法忘怀。
五月的上海夜晚，略带凉意的习习微风，感觉好舒服，好安逸。
在繁华十里洋场夜色里，远处传来的车声，似乎也显得十分地遥远，不带着任何地不安。
这是一份完全属于我的平静，一份喧哗之中难得地安宁。
晚上，Q 和她的新婚夫婿来访。
我说着，新的公寓什么都好，就是附近没什么餐厅，更重要的是离我喜欢的“85度C" 越来越远了。
Q 大笑之余，拖着我走到阳台，纤指向着对街一比，那里正是一家“85度C” 。
原来 Q 也是和我一样的面包酷爱者。
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来自台湾，也许“85度C" 的制作方式，正是我们从小就习惯的口味。
也许，这就是我们乡愁难解的另一种心境。
Q 头头是道地解说着哪一种最好吃的时候，我已经选好了我想要的了。
那些似乎是我有记忆以来就与我共同成长的。
菠萝面包是口味最简单，却最难做好的。
好的菠萝面包不但口感要好，视觉上也要有着几近完美的线条。
它的奶酥外壳一定要香，要脆，而它的内部却是要软要白，要有弹性。
一口咬下，脆中带软，酥中含劲，甜中还有淡淡，一丝丝地香味。
而整个面包还要依然保持着丰满圆润的体态。
童年记忆中的街角小店，就是能做出如此口味的菠萝面包。
没想到在上海的喧闹之中，我又能重温旧梦。
周末和M去上井的路上，上海突然毫无预警地下起雨来。
雨滴就如此地迎风飘打在车窗之上，车外的繁忙交通似乎在雨廉之中，也显得安宁许多。
一直很喜欢下雨的天气，喜欢空气中那种潮湿的味道，喜欢雨丝瓢在脸上的那股清凉。
更喜欢听着雨水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仿佛是那灵巧手指在耳旁轻轻地，慢慢地，弹奏着大自然的乐章。
有时候，不免想着，其实喜欢的是雨中的冥想，是雨中的意境。
是风里带来缓缓地湿润气息，是雨里飘来轻轻地自然旋律，是伞下挽手相视无语地浅浅微笑。
是那种很难形容，却又很想有人能一同分享地感觉。
昏黄地烛光，斑驳地房舍，小酒馆阳台外依然雨声不断。
大雨滂沱之际，雨棚满溢出来的雨水，突然洒进我们的座位之中。
慌乱躲避之余，最后一丝的陌生拘谨，也在爽朗的笑声中消失殆尽。
短短的时间，难得的聚首，心中不觉有着说不出的温馨和伤感。
时光稍纵即逝，下次雨中把盏谈心的时候，会是在何时呢？
雨声，茶香，烛光下的投影。
上海的夜，竟然也可以如此地浪漫温柔。
送了M回到酒店之后，冷冷清清的上海街道，行人已渐渐稀少，
回程沿途的梧桐树似乎也显得睡眼惺忪，慵懒无力。
凌晨一点，疲惫不已。
窗外的上海灯火，在雨中益显模糊，却又更加地迷人。
原本逐渐失去的上海想念，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又开始慢慢地酝酿浓郁起来。
蜷卧在床，望着窗外细细的雨丝，那几许临别前地不舍，终究还是由心底渐渐地浮起。
五月的上海雨夜，终难入梦。
霖
随笔于 上海夜
5/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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