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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5 好男人那天在上海南京西路上,等着久久不变的红灯。
身旁的两位时髦的现代女性,突然感叹地说道,
这个年头好的男人实在太难找了,
然后两人若有所感,黯然地在刺骨的寒风中,缓缓相依而去。
在那冷冷的街头,我不由自主地想着,到底如何才算是好男人呢?
有人喜欢温文儒雅的书生,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体贴可人。
即若不如潘安再世,然而举手投足之间,风度翩翩,真是我见犹怜。
言谈风趣,出口成章,妙语如珠,处处引人入胜,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
又有人钟情于莽莽江湖男儿,虎背熊腰,龙行虎步,行走之间,隐隐生风。
形跡豪迈不羁,眉开目张,不怒自威,左手持葱,右手握蒜,大口啖肉,仰头痛饮,
好个不世英雄。
然而,犹如那三姑六婆般地,
家事,国事,天下事,他们事事关心。
喋喋不休之余,却只能恨地无环,无法一尽力拔山河兮的雄心壮志。
面红耳赤,口沫横飞,只想敞开胸怀,让那冰冻的寒风来冷却心中无处宣泄地熊熊烈火。
好一个血性男儿, 真是有为者,亦若是。
这时总是有好些崇拜的眼神,含情脉脉地,不断投入。
也许是个巧合,不过我总是觉得,好像人越多,这些老兄的声音就越大,就怕你没听见他伟大的建国方略似的。
或是,顾影自怜,不停地整理形象,唯恐众人没注意到他那贴身地剪裁,苗条动人的体态。
不知为何,他们身上不是太香,就是太臭。
反正,他们一靠近,我就会喷嚏打个不停。
没办法,谁让我从小鼻子就过敏。
难道这个世界上,好的男人真的如此难找?
有人说,工作努力,事业有成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
也有人说,一个拥有自信微笑的男人是最迷人的。
甚至有人说,温柔体贴的男人是最让人无法抗拒的。
我却是觉得一个充满爱心的男人才是最难得的好男人。
一个能在茫茫苦难众生之中,始终维持那一份对世界无怨的爱。
他的心灵世界里充满了诗歌般地轻盈,山河般地开阔,
却还能在命运严苛地考验之下,含笑以对,缓缓前行。
他对是非一定有所坚持,却又对周围的人们有着宽容的态度。
他绝不巧言令色,却从不吝惜分享他的关心和关怀。
他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的温柔不在于鲜花,也不在于甜言蜜语。
而在于疲惫时的轻轻问候,在于失意打击时地了解鼓励的眼神,
在于蓦然回首,人影依然地默默扶持。
他绝对不是圣人,也绝对不会是完人。
我相信,好的男人是只能用自己的心去寻,去看,去体会,去爱的。
只有心里有爱的人才能抛开尘世的眼光,世俗的束缚,细细地看到一个善良灵魂之美。
如果,你有心,也有爱,
也许,好的男人还是很多的。
霖
随笔于 Fremont, CA
January 21, 2007
January 10 雪花片片刚从滑雪假期回来,接着就是一个星期的长假。
以后每天都可以晚晚地起床,慢慢地休养着那饱受创伤的身体。
说来好笑,来了美国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去滑雪。
我并不是特别的排斥滑雪这项昂贵的运动,
只是好像每次朋友邀约时,都是阴错阳差地错过机会。
想起要在雪地里开着好几个小时的车,然后在众人面前摔几个大跤,就一直无法鼓足勇气自己单独去尝试。
当然,也一直无法了解,站在两片木板由山上往下冲,有什么好玩的。
到了山上时,却不由自主地为这片雪白地大自然景色所吸引。
初降的新雪,松松软软地洒在起起伏伏的山道之上。
走在林间,枝头上的残雪,随着寒风缓缓地飘下,
一片迷迷茫茫的白色世界,让人一时之间真的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后来,终于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沉迷于这项运动了。
即使只在一个不长的斜坡上,
初学的我,也能体会出那种令人振奋的速度快感,那种全神贯注的紧张。
当你在沙沙地滑雪声中,安全抵达山脚下,心中也会有一些不知道为何的满足感。
其实,对于雪,我一直有着一种不明所以的遐想。
我以前常常想着,在一个很遥远的年代里,
一定有个落魄的文人骚客,对着迎面而来的雪花,有感而发,名词佳句,因而流传千古。
或是有个白衣如雪的侠客,衣袂翩翩地独行于孤寂的江边雪地之上,只为了追求那遥不可及的正义。
在雪花片片之中,捧剑迎风而舞,那是如何的飘逸,如何让人热泪盈眶的寂寞。
想像的是那一股萧瑟,那满腔无人能解的落寞。
心中对于雪的幻想,雪的迷思,一直是我心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不知道有谁能了解这些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念头。
听着耳边的风声,尘世的烦恼,都市的喧闹,似乎都已随风离我而远去。
在雪白的世界里,一切的烦烦琐琐,都是如此的遥远。
我不禁突然想起,西湖的雪景一定是很美的。
如果,能在一个飘着绵绵冬雪的夜里,泛舟于西湖的船头之上,
那会是一个如何让人心灵悸动的夜晚呢?
难道,我真的无法掌握住那一片片雪白的纯净?
我向往着在那静静地潮声中,片片雪花飘在脸上的点点冰凉。
或许,还有那寒风中,隐隐约约地浓浓酒香。
在山坡软软的雪地里,迎着冷冷的寒风,片片扬起的雪花,
我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往那一片迷迷蒙蒙地白色世界滑去。
霖
于 Fremont, CA
12/28/2006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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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台湾的时候,看到雪景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常常要走很远的路,开很远的车,才能在拥挤的人潮当中,轻轻地抚摸那白白的一片片雪花。
对于我,雪花片片,始终只是书里的描写,心中的想象而已。
对于雪,一直有着说不出的憧憬。
看着武侠小说时,就特别对大雪纷飞对决的场面,充满了想象。
"Kill Bill II" 中两位女主角的雪中决斗,就是那种凄厉又悲壮,又浪漫的美。
一个是努力忘却过去,只想永远拥有现在的一切。
另一个却是勇往直前,只为了追回失去的过去。
在雪花片片飘落之际,散发的是对生命的无奈却又不甘妥协的挣扎。
近乎殉道者般坚毅的眼神,古典舞蹈似的刀光剑影,
在美的令人心悸的花园雪地之中,心情却是沉重地让人只能屏息以待。
两个无助的灵魂,在命运无情的拨弄之下,终于无可退路地面对。
白雪缤纷,现实和过去交接,黑白与彩色互换,
没有对错,只有命运嘲弄地微笑。
战胜了又如何?
有的只是那无法回头,无可奈何向前的寂寞,
最后的胜利终是属于那不可知的命运之神。
不知为何,我始终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那雪地中孤独前行,不知名的背影。
那种孤单,那种萧索落寞,在那一望无际的雪地里。
1/8/2007
Fremont, 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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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2 心的距離前幾天在溫暖燦爛的陽光下,開車經過92號橋。
放眼望去,海灣竟然是一片淺淺的藍色,還帶著些許銀白色的波紋。
很難形容的美,讓人視野開闊,心情也為之開朗。
在軟軟的海風裏,暖暖的陽光下,對海洋的讚嘆,不禁脫口而出。
不料卻有人說著,海都是一樣的。
我一時之間,黯然無語。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默默地繼續開著車子,獨自欣賞這一片自然美景。
每天開車上班時,都要經過這海灣。
眺望著遠處的海洋,看著每一天不同景色的海,是我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每天我都很期待上橋時的那一刻驚喜。
一樣的海,每天卻是有不同的美,不同的心情。
可是,我應該如何對人解釋呢?
清風拂過枝頭時的輕輕呻吟,秋葉飄落于地時的顫動,
有時都不免會想起,如果風也有顔色,那一刻蕭瑟的秋風,會是什麽樣的色彩呢?
是紫紅?是那漫漫地金黃?
還是我想像中迷夢般地蒼白?
走在林閒小道落葉上的沙沙足音,彎腰淘起盈盈一握的冰冷溪水,
寂靜無聲中,只有滿心地大自然韻律,聲聲入耳的音符,
又如何能形容呢?
有時,只有閉上了塵世的眼睛,才能仔細看見那被忽略的生命之美。
有些真正動人的音律,也只能用心來聆聽,用心來體會的。
有時,我們終其一生,所追尋的,
也只是那能伴我吟唱生命旋律的唯一高音而已,
然而,爲何人們可以如此地靠近,心卻又能如此地遙遠呢?
也許,在這僵硬刻板的世界裏,是我期許太高,想的太多了。
也許。
霖
隨筆于 Fremont,CA
1/2/2007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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